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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歌壇上很少有人能像蔡依林,出道走紅後,經歷低潮,不只重新翻身,更不斷攀新人生的顛峰狀態。不用多說,第一次高峰就是絕地逢生的《看我72變》,二度高峰則是轉換東家的《舞孃》。只是後來漸漸覺得,音樂被舞蹈或演唱會特技模糊焦點,專輯的話題永遠是她這次挑戰了什麼。

  兩年前的《Myself》掛上概念專輯的名稱,運用串場間奏將歌曲銜接,並在選歌上著重快歌,試著讓大家注意音樂的部分。不過配合市場而唱的慢歌,卻拖累專輯想呈現的感覺,沒有完全成功。再者,Voguing舞的風潮和新戀情的展開也再度模糊焦點。但,至少讓我聽見了蔡依林的企圖。

  睽違兩年誕生的《MUSE》,更凸顯出蔡依林期待大家把聚焦在音樂上的想法。上張用Interlude接歌是讓專輯聽起來流暢的手法之一,這次則是把歌曲依照節奏快慢分類,做出一張前快後慢的專輯。去年張惠妹的《你在看我嗎?》也採用相同的做法,只是快慢順序相反。

 

  「大藝術家」是個華麗而搶耳的開場,作為首波主打,配合MV打歌的情況下,這首歌早在專輯發行前,就已經在聽眾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。流行的電子樂搭配主歌念唱的方式,流行感十足,而配合歌詞女人當自強的主題,蔡依林也唱得比較強悍。

  緊接兩首歌延續快歌氛圍。以往國內的舞曲時常落入歌詞低齡化的問題。但許哲珮把「Dr. Jolin」寫的奇幻俏皮,特別的歌詞是許哲珮一貫的風格,但從蔡依林嘴裡唱出來又成了新的世界;而「迷幻」,則是青峰少數為外國曲填詞的舞曲作品,一般來說聽到迷幻這詞,會想到慵懶、煙霧繚繞的感覺,但青峰的迷幻如同鏡球,在舞池裡閃閃發光,反射出戀愛對象的千姿百態。這兩首詞,給了舞曲全新的姿態。

 

  「十三號星期舞」唱的是單身女子在情人節前夕應該狂歡,不該自憐的心情。但主歌甜美的詮釋,會有蔡依林在唱「日不落」或「愈慢愈美麗」二部曲的錯覺。這絕對是她擅長且廣為流傳的風格,但一再出現確稍嫌膩。還好這首歌的Bridge間奏,讓人不禁想要跟著起舞,重拍節奏真的宛若在PUB裡狂舞。這首歌在曲序上如果能和前一首「迷幻」交替,我想專輯聽起來會更順,也更好銜接風格比較特別的下一首歌「Beast」。蔡依林睽違五年的填詞作品「Beast」,唱的是潛意識、意識和超意識的交錯與對立,是一首聽起來比較硬的舞曲。

 

  第六首「柵欄間隙偷窺你」,是蔡依林出給青峰的課題,遽聞青峰磨了好一段時間才生出這首歌。像是在玩耍一樣的,這首歌妥善運用蔡依林的唱腔,輕巧的歌聲帶著鬼祟的感覺。既是偷窺,就該神秘的藏起自己,不被查覺。另外這首歌巧妙的安排在這個位置,成功銜接下半場的抒情曲連發。

  抒情起頭依然是青峰的作品「彩色相片」,如果記憶是一張彩色相片,應該絢爛奪目不會褪色,有種淡淡的感覺。再來是許哲珮詞曲創作的「詩人漫步」,旋律很許哲珮,感覺在她自己的歌裡東找一些,西拼一點就會變出這首歌。但對蔡依林來說,卻開啟新的一頁。證明她不用唱那些灑狗血的抒情歌,也能感動人。

 

  如果你覺得青峰和許哲珮已經夠驚喜了,那接下來Tizzy Bac惠婷寫的「有人」更是令人異想不到的合作。歌曲中流露出濃濃的Tizzy Bac風格,但比起他們自己的歌來說,口味似乎比較淡。

  「馬賽克」是一首容易上癮的歌。林俊傑作的曲很上耳,但王永良的詞更讓人驚艷,字句用的畫龍點睛。他是蔡依林現在的經紀人,藉由各種顏色來形容人在愛情中為了對方改變自己,到最後才發現失去了原本的色彩。就像馬賽克過度拼貼後,其實沒人可以看出最初的美,只剩一片模糊不清的滑稽。這也是整張專輯中我最喜歡的歌曲。

 

  專輯結尾收在蔡健雅創作的「我」,本來看介紹以為是首很悲情,唱出蔡依林舞台下的心情。但聽了之後覺得比較像是娓娓道出蔡依林出道13年的心情,當大家知道檯面上光鮮亮麗的她,退去一切後不過就是個平凡的小女孩,會膽怯、會懦弱,是否還會愛她。不打苦情牌,而是讓人透過詞曲聯想到蔡依林這些年來的表現,以及台上台下的不同。

 

  最初聽到蔡依林要以藝術作為新專輯的主題,不知怎麼的我不太能夠將這兩者的形象連結。但實際聽完專輯後,與其說《MUSE》主打流行音樂拼貼藝術,不如說是蔡依林生活中的所見所聞激發出這張專輯。藝術只是一個出發點,表演才是蔡依林生活的重心。  

  近年一直有某些論調,認為蔡依林不需要再唱舞曲了,應該鑽研抒情歌。但我相反的認為,華語音樂市場已經這麼少人在唱快歌,如果少了蔡依林,在這個方面就又少了可以期待的歌手。對於那些快歌迷來說,他們依舊期待蔡依林每次的出輯,能有些什麼新花樣。此外,既然已經在這個領域樹立起個人形象,又何必刻意棄守這塊,你說是不是?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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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和《Myself》相比,《MUSE》沒有刻意壓低慢歌的比例,反而透過與不同的創作人合作,來擦出新的火花,重新定義抒情的蔡依林。如同我前面提到的,這次的慢歌沒有以前那麼的芭樂、灑狗血,但都有其獨特的韻味,也能吸引和以往不同的族群。

  也許是因為身在高處,蔡依林的一舉一動似乎更容易被放大檢視。時間久了,她自己大概也比較看得開,對於種種指控都能淡定面對。而我必須客觀的說,《MUSE》可以成為一張流行音樂專輯的典範,主題明確、有快有慢、包裝正確,並且在滿足原有歌迷之際,也開發新的市場。站在華語流行音樂的尖端,蔡依林的下一步,依舊令人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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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Waiting 威廷

本文同步刊登於 Play Music 音樂社群網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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