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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遇見陳建騏無疑是魏如萱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,沒有陳建騏就不會有今天的娃娃。兩人在2008年合作單曲《泡泡》,當時的文案寫到「魏如萱勇敢用音樂表態/陳建騏提供自由的創作氧氣」,這應該就是他們合作模式的最佳說明。

  有人說《優雅的刺蝟》是一張自溺的專輯,並非每個人都能進入其中。但反過來說,正因為這樣的特性,更容易在不同的歌曲中找到自己可以沉入的點。刺蝟是一種獨居動物,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中,用各自的方式去接觸、認識這個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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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吉他與手風琴揭開序幕,<麋人>以搖滾的方式迎接新生的魏如萱,同時宣告甜美娃娃不再是唯一,她的歌聲正腳踏實地的散發出力量。<困在>則是上張專輯就合作過的麥斯米蘭(Maximilian Hecker)創作。不同的是這次有了中文歌詞,由吳青峰填寫,卻依然有著無邊的孤寂感。編曲加入電子元素,則營造出迷幻的疏離感。當回憶變成囚禁,兩人彼此困住,愛竟是最孤單的牢籠。

  陳珊妮詞曲創作的<我不是數學家>,聲音中的甜不禁讓人想起前一張專輯輕如羽毛的《甜蜜生活》,唱的卻是苦澀難解的三角習題,絞盡腦汁的思考卻仍舊無法得出正確答案,只能喃喃自語的感嘆自己不是數學家。

  <沒有關係>的曲出自卡奇社FLY之手(上張專輯中的<世界末日的某個角落>則是另一位成員顆粒所作),搭上魏如萱自己的詞,游移在「有關係/沒有關係」的微妙距離中,而手風琴同樣增添些許異國風。<外星人愛我>則是魏如萱的瘋狂異想,有著古靈精怪的童趣,老實說我一直覺得魏如萱絕對是外星人,而且是歌唱星球來的,超會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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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銜接在<外星人愛我>後段的隨性哼唱,專輯下半段魏如萱開始展現女伶姿態,上半場可能還能找到上張專輯殘留些許的甜,但從這開始就是新的娃娃。<一刀兩刃>似乎化身酒吧中的歌者,唱出事物的雙面,正反因人而異,誰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是好、什麼是壞。慵懶中帶著態度,醉人的歌聲最好搭上杯紅酒。

  <問號>延續這樣爵士女伶的風格,卻帶進俏皮的感覺,唱著跟隨愛情而來的困惑與改變。魏如萱的歌聲成熟中帶著一絲輕挑,每個長音、抖音彷彿都藏著故事,就連呼吸、換氣也像是在訴說著什麼。

  也許因為<問號>在前,接著就丟出個奇妙的問句<你是不會當樹嗎>。仔細聽這首歌,才發現這是首送給默默守候在身邊的人,可能是不離不棄的愛人或朋友,但更重要的是家人。在每顆好勝、冒險的心中,偉大的家人成為遮風避雨的樹,無怨無悔的守在家中。

  家是人心中私密的角落,但<局部的人>又挖進另外一個深處。宛若音樂劇的設計,陳建騏的曲加了很多半音,讓整首歌維持在一種詭譎的平衡感,也體現<局部的人>的意象。「任何散場的那一刻/留著還是走呢」以此問句為開場,我們開始思考如何拼湊一個人。從生活中的蛛絲馬跡去拼湊、剪貼,無論多麼努力得到的永遠只是局部。因為我們永遠不會是對方,不可能完全了解其他個體,愛情的苦也由此而生。

  <優雅的刺蝟>在專輯中是一首弦樂演奏,沒有歌詞,但後段有魏如萱的哼唱。像是要紓解在<局部的人>當中所過度釋放的情緒。最後的刺蝟唱起了最後一首歌<一顆灰塵>,唱的是愛情中互相依存的伴侶,彼此遷就、妥協著,最後如歌詞所唱,慢慢習慣不合里的快樂,漸漸偽裝成另一個人。原以為是為愛情付出的改變,最後竟完全丟了自己。歌曲後段的樂器SOLO像是一種宣洩,把所有累積的情緒爆發出來,雖然沒有歌詞卻更顯張力。在激昂過後,刺蝟又穿上優雅的外衣,輕聲問著「你好不好」。

  雖然說《優雅的刺蝟》是魏如萱的第二張個人專輯,但我認為這才是她在音樂上開起自己真實那一面的開始。陳建騏給予她充分、自由的空間恣情發展,沒有風格就是她最大的風格。他的任務就是將各式各樣的魏如萱,整合、拼貼起來。

  儘管《優雅的刺蝟》在眾多好評之中,意外在金曲獎入圍名單全軍覆沒,令人詫異。但這只能說這張作品剛好不合當年的評審口味,並無損其成為一張傳世的經典之作。之後魏如萱的作為,更證明《優雅的刺蝟》並不是她的極限,而是開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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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整張專輯的聆聽過程,像是從表面深入底層的探索,一開始刺蝟展現剛毅的刺,再來看見她的困惑、柔軟的那一面,熟識之後她進一步掏出更內心的世界與你分享,最終散場之時,她又披上優雅,裝作若無其事。

  《優雅的刺蝟》忠實反映都會人的相處模式,每個人都帶著冷漠的外表,寫著拒絕打擾,但內心卻有渴望獲得炙熱的關懷,一如刺蝟有著防衛的刺,但卻藏著最柔軟的肚子,那一面只能展現給最信任的人。或許,我們都是渴望擁抱的刺蝟,卸不掉一身的武裝,也無法輕易讓人碰觸那溫柔的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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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薦曲:麋人、一刀兩刃、問號、你是不會當樹嗎、局部的人、一顆灰塵

文/Waiting威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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