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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優雅的刺蝟》在金曲獎失利並為擊倒魏如萱,因為她知道自己走上對的道路了,製作人陳建騏也毫不氣餒,表示娃娃將會繼續成長、改變,並帶給聽眾新鮮感。其實《優雅的刺蝟》也並非一無所獲,它被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評選為2010年的十大專輯,更重要的是我覺得這張專輯的價值在於打破魏如萱甜美的外殼。

  相隔一年半後,魏如萱推出個人第三張專輯《不允許哭泣的場合》,文案上說這張專輯是"標本",用歌曲將情感與記憶封存。只是在標本完成之前,必須要從內而外的徹底檢視、面對。因此《不允許哭泣的場合》儘管在部分歌曲承接了《優雅的刺蝟》,但大體上來說這又是一個全新的魏如萱,一如上張專輯提到的,她沒有被風格局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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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開場曲<溶話>的鋼琴前奏下去,讓人不禁想要跟著漫舞,在高雅而古典的音樂中,魏如萱一開始就女伶模式全開,類似<一刀兩刃> ,但歌聲在輕重間的拿捏更微妙,也運用大量氣音去跟音樂互動,像在跳舞進進退退、前前後後的來回著。

  原以為要這樣伴著大量弦樂、繼續優雅下去之時,<三個字>的電吉他聲刷下去聽眾就醒了。<三個字>是這張專輯裡極端的代表,比<麋人>更重的搖滾風,諷刺現代社會中人際交往的模糊、曖昧。娃娃的詮釋奔放又不失控,聽到這歌你能忍住不跟著動嗎?

  緊接著兩首都是魏如萱自己作詞作曲的歌。<一時>在甜美的聲線中,類似跳針式的唱法,老實說最初聽我跟本沒注意歌詞寫什麼,但就很自然的會跟著亂哼;<脫光光>在專輯前有先收錄在《黑市音樂合輯2011》中,但編曲比較民謠(稱為Sleep Version),而專輯中則融入bandsound,聽來更完整(合輯裡比較像DEMO)。至於歌名雖然感覺色色的,但其實是很娃娃式的異想,「因為怕黑所以天亮才睡,但眼睛閉起來也是黑色的呀。」非常令人值得思考的論點,出自魏如萱平時隨興創作的短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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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<抽屜>是首有著神祕、詭譎氣氛的演奏曲,急促的鋼琴聲點綴著弦樂,彷彿預言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。帶出來的是專輯中石破天驚的<隕石>,配樂基調延續<抽屜>,主歌部分如圓舞曲的三拍子,副歌前一聲落下,立刻轉為迷幻搖滾,差異之大無不令人震驚。<隕石>正如歌名帶給人撞擊的震撼,但這些在魏如萱身上是如此的合情合理。儘管聽到這歌會讓人不自覺的想到王菲的<再見螢火蟲>,但不是說歌聲相似,而是整首歌華麗澎湃的氛圍相像,沒想到在相隔十幾年還能在華語樂壇聽見這樣的作品,完全驚艷。

  迷幻後我們再度進入另外一個世界,<勾引>是首長達八分鐘的歌曲。在這裡頭有另外一把聲音跟娃娃分庭抗禮,她是詩人夏宇(也是作詞人李格弟)。多麼佩服陳建騏能將李格弟的詞譜上如此厲害的曲,同時將夏宇的口白融入其中。這兩個聲音像是表跟裡,卻又如同在對話一樣,一個排隊付帳而產生的意外愛戀,在慵懶的勾引之後,愛情會在超市門口等待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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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或許因為內心盪漾,所以記起心中想念的人。<晚安晚安>帶走很多人的眼淚,因為我們心中都有一個人,就算想跟他說聲晚安,也辦不到了。魏如萱在這歌裡的演繹,就像在說話,她真的透過音樂唱出思念,也希望能在夢裡相見。

  上張專輯有和陳珊妮合作,這張專輯除了剛提到的李格弟外,還有雷光夏。好像在魏如萱的專輯中,見到這些女性創作人是如此稀鬆平常之事,當然她自己本身也是位才女。雷光夏詞曲創作的<我們>,像是在說故事回想兩人的的過往,民謠式的編曲讓聽者也跟著跌入回憶之中,排在<晚安晚安>之後,也像是在唱與想念之人經歷的曾經。

  <飛鳥>的吉他前奏延續民謠感,但逐漸加入其他樂器轉而變為搖滾曲風。這是一首越聽會越入迷的歌曲,樂器演奏有種遼闊的感覺,搭上娃娃的歌聲,真的如同翱翔在天空中的飛鳥。原來在遠走高飛的同時,我們也希望有個休息的港灣,等待著我們。不知不覺讓我想起<你是不會當樹嗎>。

  也許因為上張專輯的預購單曲<我爸的筆>大受歡迎,因此怪歌正式進入專輯。<吼呦>這種非常生活化的歌名,內容也是洗腦式的重覆,因為你在很煩的時後必然無法思考太深奧的內容吧,所以才需要跟著吼一吼。發洩完畢後,專輯終究回歸平靜,<嗚>是溫柔的低鳴,搭上帶電子聲響,被寂寞所壟罩。魏如萱的聲音近的像在耳邊呢喃,因為哭泣不被允許,於是只能低聲嗚噎。

  如果抱著對《優雅的刺蝟》的期待去欣賞《不允許哭泣的場合》,也許會有些微微的失落,因為魏如萱又變了。連續兩張專輯跟期間發行的EP,是她無法被歸類的最佳證據,這一次她不是都市裡矜持生活的優雅刺蝟,而是姿態千變萬化的標本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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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隨著魏如萱作曲的比例增加,感覺又更接近她一些,但其實不管歌是誰寫的,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差別,只因所有歌到了她的嘴裡,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一種魏如萱的派別,僅此一家,別無分號。

  在這個《不允許哭泣的場合》中,所有情緒交織、重疊、解構,跟著魏如萱的歌聲,我們聽見這些標本的故事和記憶。眼淚伴隨著激動的喜怒哀樂而來,情感的波動屬於個人,從來無法被控制。更何況,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不是嗎?既然不被允許,那就更要這麼做,放膽的哭吧,誠實面對內心最細微的情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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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薦曲:三個字、脫光光、隕石、勾引、晚安晚安、飛鳥

文/Waiting威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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